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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忠。

“确实如顾某所想。”顾怀瑾在众人簇拥间下了结论,“齿关发蓝,是传脉蛊。”

“吐泻交作,五内剧痛,面色青黑,此皆为砒霜中毒之状。但若说是砒霜,毒发未免太久。与此症状相类的,无非传脉蛊而已。陛下齿关发蓝,更是铁证。”

王让汗淋淋地凑在一旁,并着袖子作揖:“可是,皇上每日的吃食,都要以三双辟毒筷验毒多回,皇上多心,每回都叫奴才提前试毒,这……”

“我都说了是传脉蛊。”他声音不耐,“你同陛下竟是血亲?”

王让瑟瑟躬身:“不敢,不敢。”

“未必是吃食,许是那箭头上擦着蛊虫粉末,遂顺着血液侵进了皇上龙体。”

“传脉蛊,血亲方可下蛊,血亲方可解蛊。当年谢贵妃暴毙身亡,便是身中此蛊。顾某重查谢贵妃一案时,曾向当年的仵作仔细问过此种蛊虫,说是需要母系血亲以血饲喂,豢养七七四十九天,方可养成。”

“一旦中蛊,心智便受下蛊人操纵,形同傀儡木偶,哭笑无端。”顾怀瑾垂首望着床上人,“皇上似乎还未到这一步。”

毛琳妍抬起一张哭花了的脸孔:“既然如此,如何解蛊?母系血亲?”

“比起如何解蛊。”顾怀瑾朝大殿角落中呆坐着的常忠望去,“常忠。”

殿内众人一齐愣怔,方明白他的意思,一同朝常忠看去。

母系血亲所下的蛊。常忠的手笔,毋庸置疑。

常忠望着烛火下的一圈人,人人面孔被蜡烛映得昏黄幽暗,齐齐望着他的时候,全都面无表情,仿佛一面面平板的铜镜——照妖镜,照得他遁地无门。

他两股战战。

李玄白手一挥:“封锁大殿,看紧这厮,绝不准此人出宫。”

若叫常达得知摄政王手握了他意图刺杀的证据,说不准,宫变就在今夜!

王茂行:“可是皇上中的蛊如何是好?虽说是母系血亲,是否有远近之分?”

顾怀瑾:“越近越好。传脉蛊以母系血亲的血为解,算起来,太妃的血是最好。常忠的血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