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仿佛她一个字,就能是一把铡刀。

她心里顿悔,抿住了唇,不说了。

“说啊。”他有意自虐,反而逼她,“娘娘怎么不说了。”

南琼霜瞧出他冷嘲中有几分狠意——每回他吃醋,兜兜转转地就想到死。

她看不见他黑绸下的双眼,但被他盯视得快窒息了。

两人纠缠对视,灼灼不休,彼此无言。

众人面面相觑。

李玄白最爱看两人因他起争执,好整以暇地支着下巴观戏,自己的手腕却是毫不上心。

床畔的老太医不知这三人究竟有何瓜葛,即便有,也不敢深想,倒是眼见着血洇湿一片,颤颤巍巍地冒出个脑袋,拱手:

“先生,够了,够了啊!为皇上解蛊而已,何须取如此之多!”

顾怀瑾终于回过神来,将刀刃从李玄白皮肉间拔出来,“对不住。”一面点了嘉庆帝的穴位,嘉庆帝下巴顿开,他把着李玄白的手腕,拧毛巾似的往下挤血。

李玄白真是吃痛了:“你小子今天疯了?”

顾怀瑾一言不发,手犹自不松。

鲜红的血如一根剔透的小柱,斜扭着插进嘉庆帝口里,染得他两排牙齿红石榴一般。

众太医汗流浃背,心惊肉跳。

片刻,李玄白终于恼了:“行了,没完了!”霍地抽回手。

“虽然此蛊以血亲的血为解,但皇上也未必即刻醒转。”顾怀瑾撒开了手,掏出帕子,细细擦拭每一寸碰过他的皮肤,“或许今夜醒,或许明日醒,说不准。京中频乱,局势不稳,兹事体大,还望各位切勿走漏消息。”

李玄白笑吟吟地没说话。

两团烛火孤零零地跳。各人影子投在高大四壁上,映得殿内森影幢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