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琼霜的泪全都浸在他鸦黑的丝绸寝衣上。
天山已倒,他一心向死,怎么办。
“乖乖。”他忽然握住了她的手,一面摩挲,一面吻她的发顶:
“别哭了,我并不怪你。”
她眼泪登时更汹涌。
他还不如怪她。
“为什么不怪我,为什么说原谅。”她衔着唇瓣发抖,“你说过很多次,我不明白。”
他说:“我说过了,不是你的错。”
“当年,天山被往生门盯上,早晚也有此一劫。不是你,也是别人。”
“我倒情愿是你。”
他一笑:“至少,你爱我。”
她一字一字哽咽着往外吐,仿佛将死之人吐血沫:
“但是,玉牌是我拿的。”
他手指绕着她的长发,语气很轻,仿佛微风拂过软柳条:
“那是你的职责。奉命办事,别无他选,无关对错。”
“守护玉牌,原本就是我的责任,不是你的。”
“你做你的分内之事,我做我的分内之事。我没做好,怨不得别人。”
他牵起她一缕发,垂眸吻着:
“何况,一直没发现你身边有人跟着,是我无能。你有诸多为难,在我眼皮子底下,我一直不察,是我大意。倘若我早发现那只苍蝇,也不会到这一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