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开是他提的。也是她欠他更多。
不论如何,她没有那个脸,去求他和好。
可是,临死前来信说“九泉之下,遥佑尔安”的,也是他。
可他现在又这样冷漠,一个字也不肯多。
她心神不宁地搅着粥,把大颗的核桃仁翻出来,后知后觉地头痛欲裂。
决裂之后头一回独处,竟然又是鱼水之欢。
到底决裂到哪里去了?
话撂得那么狠,决心下得痛而又痛,两个人都肝肠寸断,可是,就跟玩笑一样,见了面就无人在意。
现在好了,究竟是陌路还是情人?
她烦躁地掐着眉心。
第164章
顾怀瑾不说话。
将那碗粥端到她面前之后,他就站在桌前,望窗外,不说话。
窗外是一片月色茫茫。
夜幕底下的长安街,屋檐彼此衔接,瓦片泛着冷色,密密麻麻,仿佛鱼鳞。
他迷茫又犹豫。
鬼门关前转了一遭,再一相见,觥筹交错的宴会上都想牵手。可是真到了独处时,轰轰烈烈地荒唐过,冷静之后,就又发现,两人之间是一片衰冷的废墟。
隔了那么多的阴谋和欺瞒,归根结底,他不该再见她的。
窃山仇人,他至少应为天山守节。
就因为听说她要侍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