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是叠得整整齐齐,可是,不知为何,尽是细小的褶子,仿佛整日被揉作一团,皱巴得可怜。
她将那衣裳展开:“是我在四象塔上那一件?”
他不说话,沉默着将桌上墨砚归到桌边,摊开的字帖收起来。
“这都没有洗过。”她道,“拿件干净的,乖乖。”
最后两个字一出口,他手一顿。
她提心吊胆地等。
良久,他未回头,“没有干净的。也只有你穿过,凑合穿吧。”
她的衣裳,他总共没有留下几件。整日放在枕边嗅着,渐渐都没有多少她的味道了。
洗一回,剩下那点,就更没了。
谁知道她会在他这留多久。说不准一翻脸,又走了。
给她洗了,谁来赔他?
她叹口气:“不想穿没洗过的。把你的衣裳给我披一披?”
“那会大得滑稽。”他冷着脸,乐颠颠地拿了自己衣裳出来,又冷着脸披到她肩上。
果然是大得滑稽。
顾怀瑾一言不发地将那碗八宝粥端到她面前,氤氲雾气蒸着她眉眼,他道:
“你一向不好好用饭,晚上吃了没有?”
没有。
听说嘉庆帝要召她侍寝,鬼才吃得下。
她捏着勺子,搅着粥,没答话,浅啜了一口。
心里烦乱又不安。
她不大知道该怎样同他相处。是做情人,还是做朋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