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琼霜已经懂他到何种地步,他那意思,她如何不明白。
他是问:想我说吗?
她隔着迢迢千里被他用一个笑威胁着,捏紧了手里的小酒盏。
知道李玄白气她气得不行,但她还是赌,他不会说。
他还是会替她遮掩。
因为如果是她,她的选择,也是这一个。
果然,李玄白只是懒洋洋笑着,任谁诘问,犹自不理。
常达见他懒得理会,心中不止是怒,更觉受辱,灌木般茂密的胡须被鼻息吹得一动一动:
“摄政王不答,究竟是何意?!即便是表兄妹,亦不能如此猖狂!一宫娘娘,闲来无事便往表兄的寝宫中跑,摄政王与皇上又是亲兄弟!倘若出了差错,污了龙脉,一招狸猫换太子,我齐宋大统绝矣!”
堂中宾客万万没想到,定王敢当着众人、皇上、顾怀瑾的面同摄政王撕破脸,一时人心惶惶,纷纷借口离席。
乾和殿中渐渐空了三分之一。
常达:“此事宁可错杀,不能轻放!否则大统究竟在谁手中,皇位又在谁手中,如何分明!珍妃既有私通之疑,该杀!”
话毕,大喝:“来人!”
一旁披着虎甲、蓄势许久的常家军高声齐呼:“在!”
常达:“剥去嫔妃服制,殿外杖杀!”
南琼霜没料到李玄白还未开口,常达就敢当着他的面同她来硬的,未待反应,肩已经被冲上前的常家军按了下去,人差点倾在桌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