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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太妃,外头人都说你疯了。现在一看,是真疯了吧?”

又歪着头睨着李慎舒:

“你说。初入静思轩服侍太妃时,太妃精神如何。是正常,还是失常。”

李慎舒这回略有为难,斟酌着措辞:

“回摄政王,太妃……最初,确实嗜睡疲乏,言行有异。”

“嗜睡疲乏”是顺着太妃说。“言行有异”是顺着摄政王。

南琼霜心里道,人精。

她瞧到机会,当即发话,一口咬死:“臣妾初入静思轩时,常常听见太妃对着窗外的鸟儿说话,有时,夜里还撞见太妃对着墙唱歌。太妃说听见我同外男说话,又私会外男,不知是否将树上的鸟儿当做了什么男人,又凭空看见了什么脏东西?”

常太妃怒得身子渐倾在桌上,朱红的蔻丹掐进掌心,身子绷得直抖。

却再无话可说。

摄政王开了口说她疯了,便已经给她定了性。那是紫禁城内最有权势之人,她还能怎样?

她拿起桌上小酒盏,一饮而尽,沉着脸色,朝阶下的常达,递去一眼。

常达今日已经开罪了摄政王,是退也退不得,铁了心要将这颗皇上身边的眼中钉拔除,抱拳:

“那么,敢问摄政王,若非争风吃醋,当日软禁珍妃娘娘,究竟所为何事?”

李玄白似笑非笑地低头,拄着腮,遥隔众人,望进她眼里。

挑了挑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