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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玄白遥遥望着她,见她都到了这地步,都不肯递个眼神跟他服软,怒得不知如何是好,一边冷笑,一边点头。

今日这场宫宴,他半点动作也无,就是为了在上面看着她。

看她服不服软,反不反省,求不求他。

谁知,她竟坐在那姓顾的身旁,一派怡然自得,半点眼神都没分给他。

当真是端着碗吃饭,吃完饭踢碗。

究竟是谁帮她最多?谁最懂她?谁最与她脾性相投?

那死心眼的呆子,半点坏事都做不来,这种人,会有他懂她?!

他一抬眼,又看见。

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常达,养的一窝不知天高地厚的兵崽子,二话没说,冲上前,将他都舍不得碰一根手指头的人,押得珠钗乱摇。

她给惊得花容失色。

李玄白坐在金陛之上,觉得今日一切荒唐得可笑。

他片刻不管,这儿就要翻了天了是吧。

他食指曲着,支着太阳穴,半阖一双狐狸眼,缓缓一眨:

“——谁敢动。”

不怒,不重,散漫不已的三个字。

高台之下,气势汹汹的常家军,一齐住了手,吓得肃立。

李玄白在或畏惧、或崇敬、或打量的视线里,众目交汇之处,慢条斯理地翘起了二郎腿,十指交叉,扣在膝盖上。

他打了个哈欠:“说本王和珍妃私通?”

说完,他笑了,望着台下一众惶骇面孔,轻轻吐字:

“——说对了。”

“——珍妃,是本王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