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亦是难以被人控制的脾性,越被强迫,越怒、越不甘,只觉身上百般不爽,愈发冷得厉害。
她强自稳着嗓音:“叫摄政王过来。”
张度从未想过一介宫妃,竟然敢以如此口吻对摄政王下令,当即不屑道:“摄政王忙于政事,得空自会来宫中陪伴娘娘。”
毫不遮掩地敷衍,连口头允诺传个话都不愿。
她全身骨头咯吱咯吱地摇,夏夜的寒凉渗进骨头缝,白着脸,再没有一句话。
张度见她并无多余吩咐,一扭头走了,依旧四面巡逻。
金戈侍卫全是李玄白的亲卫,是他亲自从亲军之中擢选而来。这些人,个个有本事,又得摄政王青眼,直接为摄政王效力,除了李玄白的令,谁的话都不放在眼里。
什么样的主子,出什么样的奴才。
他们不会卖她半分面子。
南琼霜恨恨关上窗,砰的一声,震得满院树叶摇晃。
她脚步虚浮着走到贵妃榻旁,甫一动弹,又是满身血液冲进脑子,怒得满眼昏黑,恍恍惚惚地两手往前摸索。
清涟远香二人早已进了殿,侍在她身侧,见她这副模样,慌忙将她扶起来,搀上贵妃榻,一面帮她顺气。
她靠在玉枕上,晕着头强自缓了一阵,才想到她这副模样,落在清涟远香眼里,又不知是何种意义,头痛欲裂着撑起身子。
哪里都有人,哪里都被人监视。不是被毛琳妍窥视,就是被李玄白试探,不是被李玄白试探,就是被这两个婢女揣测,她想独处半刻,都无法。
她道:“去给我沏盏茶。”
远香喏喏去了,清涟依旧侍在她身侧。
她已经没有力气计较身旁有无人监视,气息奄奄地趴在榻上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