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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度:“娘娘恕罪。”口里道着恕罪,却半分也不歉疚,腿往后一撤,就自顾自欲回去巡视。

“站住!”她竭力把喉咙里的颤抖压下去,装着声色俱厉,“本宫没问完,谁给的你胆子给本宫撂脸色!”

“属下不敢。”张度转回身来颔首,“金戈侍卫得摄政王诏令,奉命死守菡萏宫。宫中人不准出,宫外人不准入。属下是奉命办事,不敢不从。若有开罪娘娘之处,还望娘娘宽恕。”

死守。

她按着窗框的手不自觉一扣,磕得手掌生疼。

她咬着嘴唇内侧一点嫩肉,冷笑:“摄政王可说了要将我禁足到何时?”

“摄政王无意将娘娘禁足,一切只为护娘娘周全。”

她愈发笑了一声:

“周全。好,周全。他要这般护我到何时?一日后?三日后?”

张度抱拳:

“摄政王并未给一个确切日子。只说,待京中局势稳定,一切便可如常。”

她听着,咬着后槽牙笑起来:

“即是说,什么时候放,还不知道呢。”

张度不答了。

她才明白,李玄白在这节骨眼上,将她强押进了一个天光不进的笼子,铁了心将她关起来,派人层层把守,怕她去寻那不知何时就要撒手人寰的人。

他知道他们二人恐怕有什么,知道顾怀瑾出了事,她恐怕心神大恸。

就是因为知道,才这样,下了死命令关她。

她从未如此切身地尝到他那强横脾气的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