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怀瑾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。
他最初,真的,只是好心。
后来,门派倒了,因他而亡。
不要这样想。他对自己道,不要这样想。不要被这条狗挑拨离间。要相信她。
顾怀瑾嘶了一口气,竟然笑了:“那是因为你们逼她。但凡她有得选,她绝不会背叛我。即便最初抱着恶毒心思接近我——后来,也是被你们所逼!”
“我们逼她?”雾刀觉得他好笑得不可思议,“我们逼她?我的天呐,那是她自己选的!”
“她当然可以选你,对你坦白,背叛我,叫你们整个天山抓我。可是,她选了吗?没有!她不信你,信我,信我们。你真的觉得她站在你那边吗?”
“我了解她。她就算动过什么蠢心,脑子也还不蠢,你知道你的结局是什么吗?是被她忘了!你知道她们这群婊子,有多少男人追捧吗?你想得出来吗?!爱她们的人太多了。她们在乎得过来吗?她们那种人,不拿情爱当回事,今天说爱,明天就能杀,全他妈是演戏!她说爱,你也信?”
顾怀瑾一个字也答不了了。
雾刀笑着啐了口:“艹,也真是他妈开了眼了。婊子腿一合就能下手,嫖客哭得鼻涕三尺长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。
顾怀瑾斩断了他的右手。
现在,他想,只砍他一只手,
到底还是轻了。
顾怀瑾孤身一人在夜色里飞奔,直奔那铃铛声而去。
可是,那铃铛声已经太轻、太微弱,虚幻得仿佛前尘往事,或者,是一种不祥的招魂的铃声。
他是个虚无缥缈、戾气未尽的怨鬼,不知前路是什么,只知道奔着那铃声而去。
如果可以,他真想好好哭一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