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,他们之间,不止是那一年的兰阁乞巧夜。
此前的许许多多个夜里,暮雪院中静谧的晚上,月亮出岫,蝉鸣依稀,他在榻上点灯批公文,她趴在他膝上睡觉,心里想着的,却是要利用他的善和爱,骗得他众叛亲离、家破人亡吧。
那条狗,到底说对了一点。
他因为一点好心,害了全山,整个天山毁在他手里。
他倾尽全力想保的、比生命更看重的,因他而倒、因他而亡。
只因当年,待她的一点善心。
她逼他成了细作帮凶、门派叛徒、灭山罪人。
他还是太傻了,想得太简单了。他们两个,早已不该在一起,原本就不该在一起的。
即便她是被逼的,他也不该就此放过。
但是,他。
他又想到死了。
先问问她吧。他在心里道,还是先问问她。
仙女湖上,游船如织,舟舟明灯煌煌,夜与水失了边界,上下对称着辉煌潋滟。
他孑然一身,立在岸边,望见湖中心,一只船首点着白莲花灯的船。
南琼霜刚刚才入了船内。
两人在乌衣巷内左折右返、东迂西回,来来回回绕了不知多少路,终于将那队无比精猛的福余三卫甩得七七八八,方向一折,上了仙女湖。
公孙红备的船早已等候在岸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