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睁开眼:“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她怕山上形势当真大变,想换个话题,“这里全是男人,我能先去朝瑶峰吗?”
他默了一会:“我现在还脱不开身。如果你要上去,只有先自己去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皎皎不害怕?”
她当然不会害怕。只是楚皎皎似乎应该害怕。
她没说话。
许久,他疲乏已极,长叹一口气:
“不行。”
他挥袖斩灭满墙明烛,室内一时昏暗,他压下来,深深吮她的唇:
“不准放我一个人在这。”
自从那一日他将她寻回来,两人再见,她就发现他整个变了。
从前,他是温柔周到,对谁都温柔周到,可是如今,他那点慈悲心肠,仿佛只给她。
面对其他人,眉目中便一派疏离冷峻,该打便打,该罚便罚,没有什么商量的余地。
就连在山内大会中与那脾气暴躁又德高望重的燕南天径直对上,也是负手冷眼瞧着他吹胡子瞪眼,然后略微颔首,想怎样,依旧怎样。
阖山渐渐无人不怕他。
宋瑶洁走后不久,他一面安置山上众人,指挥避难,一面分神去查封了漱玉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