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时简直尴尬至极,脚刚跨过门槛,就原样收了回来。
后来,夜里,顾怀瑾来她房里同她说话,她同他说了这回事。
顾怀瑾沉默了片刻:“前些日子,你出了事,我情绪不大好。”
南琼霜哑然失笑:“就连其他长老的入室大弟子,见了我,如今都点头哈腰的。你到底都干什么了?我不过是……”
“不过是?什么叫不过是?”提起那一段日子,他语气就不大好。
南琼霜笑着摇头,不说了。
“皎皎,我问你,我去漱玉斋那天,你当真不在那堵墙后?”他坐到她身侧,握住她的手。
“我当真不在。”她轻轻道,如今外面那么多外人,她说话小心得很,“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我掉下瀑布之后在林子里迷了路,不知道怎么走的,走到了法门寺。但到了法门寺还是不知如何回来,于是才去拜佛。”
顾怀瑾理着她的鬓发,安静听着。
“你当真没有去师姐的漱玉斋?”
“我到她那去干嘛?那支珠花是她给的,送行宴她给我安排了一个掉碴的碗,我掉下地宫那回,你要救我,她气得要死。我到她那去,还有命回来吗?”
烛火跳动,映亮顾怀瑾半边脸。
如今,他不似初见时那样温润了,神色里时时带着点沉厉,垂眸不说话的时候,有点吓人。
她去抚他的脸:“还好吗,怀瑾?”
他闭上眼睛蹭了蹭她的手掌,像小动物顺从地撒娇,仍是不说话。
这些日子,他逐渐有点生人勿近,只在她面前百依百顺,其余长老见了他,连句话都说不利索。
他不说话。
不说话,就是,还没有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