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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道:“好啦。这不是回来了吗。”

他把她拥进怀里,烛火里环过她的肩,头埋进她颈窝,深深嗅着。

她脖子上的汗毛竖起一些:“你别……”

最近,他总是这样,像人类喜欢猫儿,于是带点疼爱、带点作弄地,从头嗅到尾。

一嗅,她就痒。

屋里点着灯,从外头是看得到剪影的,她身上痒得受不住,推开他,“走开。外面那么多人……你少胡闹。”

最近,因为外头看着的眼睛太多,他已经从她房里搬了出去,只有夜深时来找她说会话。

原本,那些日子,以为她死了,他吓得六神无主,连觉也睡不了。

好不容易将人找了回来,又满院子的外人,连说句话的自由都没有。

他低低道:“等山洪退去,我们马上上朝瑶峰。”

“我可以先去吗?”她摸着他的脸,“这里全都是男人。一个个见了我,行礼行得跟割过了的庄稼一样,我不自在。”

“你要习惯,皎皎。”他蹭着她的手掌,喟叹,“不行礼,就会害你。我如今算是品出来了。”

“脾气太好,就不受人敬重。坐在这个位子上,务必恩威并施。一味仁善,只会害了自己。”他叹,“倘若我最开始就不容衡黄撒野,你根本不会遇到这种事。”

她眨眨眼,刮刮他的眼睫:“好啦。”

他揉揉她的唇,如今外面人太多,他连吻也不敢,声音很疲乏,“我本想对衡山下战书的。不过现在又是山洪,又是九曜逆轮……”

“现在不能开战。”这话应由她来说。

“但这件事,不能就这样算了。”他笑了,如今他笑也不再温和,“我会逼衡黄上山。皎皎想怎样处置,就怎样处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