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瑶洁沉默。
良久,她声音平直:“你都是怎么知道的。你到底知道多少。”
她笑了一下。
其实,这些事情,她心里早有一些隐约的推测。只不过,一直缺少些东西,她心里那些感觉串不起来,总觉得千头万绪、难以捋顺。
直到,见到宋瑶洁浑身是血地,从那密室里出来。
所有事情,都说得通了。
慧德本就不是什么好人,披着袈裟挂着佛像,背地里不仅偏私母家、打压顾怀瑾,还打着闭关的名头,强迫他的入室大弟子。
因而,送行宴上,宋瑶洁才会那般失态。
她从前,或许在顾怀瑾身上系了些希望,盼望他能救她于水火。
可是,如今顾怀瑾一颗心吊在她身上,半点也瞧不见别人,她连这一条微茫的希望都断了。
慧德却在此时重提了陪同闭关一事。
她再也忍不得,这么多年苦练武功,终于也可以不必再忍了,于是在慧德再来漱玉斋时,亲手了结了他。
却正好撞见了,不知为何站在密室前的南琼霜。
南琼霜笑得自在,杯盖缓缓在杯缘滚着:“你跟慧德的事,我无所谓。我就要你手里那一只阴阳钥。”
“什么阴阳钥。”宋瑶洁已经平静了下来,将茶凑在鼻尖下嗅着,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别装了。”南琼霜笑,“藏龙池地宫的生门,你自告奋勇要负责修缮,当日我就觉得不对。这种事情,要做,第一个牵头的也该是顾怀瑾,他才是那个怕山上人勿入丧命、要花大力气修缮的性子。”
“你?你是最循规蹈矩,谨守山规的。雨季开藏龙池已经是破例,以你本来的性子,定然是主张尽快将藏龙池复原,不可能放着地宫大开,修什么生门。何况,生门堵死,星辰阁钥匙便无虞,不过可能会冤死几条人命。你是会在山规与人命之间,选人命的性子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