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身旁的金萍忽然“咦”了一声,“小姐,那女人手里拿着的,岂非前些日子,大师姐答应送给您的珠花?”
南琼霜将那只珠花藏入袖中,心中轻笑,原来是这么回事。
衡黄却已经瞧见了,眉尾倦懒吊着,朝她伸出一只纤白的手:“拿来,给我瞧瞧。”
伊海川拦在她身前:“衡小姐,那是大师姐送来给楚姑娘赔罪……”
衡黄抬头,盯他一眼。
伊海川霎时闭了嘴。
南琼霜笑得无所谓,依言将那只珠花交到衡黄手上,“衡小姐若是喜欢,便尽管拿去,这样珍贵的东西,奴婢配不上,本就是想送还给大师姐的。”
金萍指间拈着帕子,趴到衡黄耳畔蛐蛐:“小姐,之前那宋师姐说您日后是要做少掌门夫人的,想送您一只珠花,后来却没有送。难道就是这只?”
衡黄听着,缓缓挑起一侧眉毛,笑了,“难道说,是因为我做不了少掌门夫人了,所以给了你,因为你是日后的掌门夫人?”
她嗤笑一声,眺望了一圈天边,感慨,“人情冷暖,竟然还冷到我衡黄身上了。我们衡山派还没倒呢。”
“也真是万万没想到,那个见风使舵的宋师姐,竟然弃了我,向你投诚。一个船娘,癞蛤蟆也敢装金蟾蜍,如今可真是攀上高枝儿了?”
伊海川挡在两人中间,头低得越发恭敬,“奉少掌门的命令,护送楚姑娘回房,恕不奉陪。”
说完,抓着她的胳膊,往前疾走。
“回来!”衡黄笑道,“你们天山就是这样待客的?一而再再而三地侮辱我——此前一双手腕的仇,还没报呢!”
她回身,朝一众家仆手一挥:“给我收拾她!”
衡黄身后随了八个家仆,俱是衡山上她用惯了的武婢暗卫,她一声令下,八人齐齐拔刀,一时刀光炫目,刀鸣铮然,直奔他们二人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