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海川“唰”地拔刀出鞘,太阳穴怦怦跳动,手往盘山路尽头向上一指,“八个人,我恐怕应付不得,楚姑娘,跑!”
南琼霜并未动弹,弄山月已经搁在唇边,指尖跃动,箫声如一片锋锐竹叶,盘旋升空。
顾止在星辰阁前,绝不能打扰他。这种时候,叫李玄白来,方为上策。
伊海川不解其中关窍,抬剑格下面前劈来的弯月刀,“楚姑娘,跑啊!”
她将箫收入袖中,提着裙摆,退开几步,惶惶往山上飞奔。
脚后却忽然炸开一声爆竹般的巨响,碎石子崩在她小腿上,砸得一阵刺痛。
她回身一看,一截老虎胡须般的软鞭拍在她脚后几寸处,一鞭,竟然抽得山径一道深痕。
衡黄懒洋洋抬手,将那鞭子收入手里,挑眉笑着,“跑啊。我这青丝鞭,正是人跑得越远,抽得越顺手。”
真是倒了霉了,若是这伊海川不在这,她倒还可以施展身手,浑水摸鱼逃走。
南琼霜心里暗骂,回头看了一眼,衡黄正笑吟吟地,不慌不忙一步步走来,手里握着鞭柄,高举起来,湛蓝天色里,手柄泛着一种残忍的光:
“跑啊。今天我正想看你跑。我倒是想看看,没了那两个男人护你,你还能成什么气候。”
又一鞭凌空拍来,带着令人胆寒的风声,蛇尾一般,抽在她后背正中。
她根本站不住,重重往前栽倒,脸朝下摔在路上,脑子里嗡的一下。
这种力度,她心里清楚,一鞭就已经皮开肉绽了。
她道:“雾刀。”
雾刀阴恻恻笑起来:“干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