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丝造价高昂,她真是没想过天山竟然阔到这地步,不仅在李玄白的凌绝阁前用冰丝设下机关,含雪峰附近,又设下了铺天盖地的大阵。
这样广阔到一眼瞧不见尽头的花海,究竟得用了多少冰丝?
“楚姑娘。”忽然一人自身后将她叫住。
她一回身,是宋瑶洁身边的祁竹。
自从她从漱玉斋中搬出来,就只与祁竹在菩提阁内打过几个照面。何况祁竹几乎时时随在宋瑶洁身侧,她一见是她,一时惊讶。
祁竹行礼:“大师姐叫我来对楚姑娘传些话。”
她不知祁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,不想同她碰上,往伊海川身后躲了一下。
祁竹:“大师姐说,楚姑娘最初上山时,因着过往觊觎天山驭珠之法之人不知凡几,对姑娘抱有疑心,恐怕有言行不当之处,多有得罪,请楚姑娘原谅。”
她眨眨眼,思忖一瞬,本能地觉得其中有诈,更加往伊海川身后闪了闪。
“当日,师姐曾因区区一瓶金疮散与您起了龃龉,师姐说当时受了伤急用药,不想院中人并未知会一声,便将她的藏药拿了去,心中不平,因而对姑娘动了怒。后来,师姐自觉言语冒犯,实在失礼,还望楚姑娘原谅。”
南琼霜心里道,这是得知她被顾怀瑾强留在山上,又撞见了顾怀瑾吻她,终于承认她或许要做少掌门夫人了,于是来认错投诚?
她道:“没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。大师姐在山上资历最深,凡事有她的道理。”
祁竹一听她这话,便知是不肯松口,默了一瞬,自袖中掏出一只华光闪烁的珠花,双手捧到南琼霜面前。
“大师姐吩咐过,姑娘不日将随少掌门上朝瑶峰,这是师姐送给姑娘的临别礼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