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慧德坐在珠帘内,从门口看去,侧着身子,看不清楚表情。

李玄白嗤笑一声,语调轻漫懒散:“……慧德老儿。”

慧德在罗汉床上端坐,闻言,竟然丝毫未动,手攥成拳搁在膝上,只有一双眼睛,瞪圆了,漆黑而不祥地窥过来。

李玄白却轻笑着,绑了绑略微松开的袖口,淡金色日光将他嚣张眉眼映得锐不可当,“敬你三分,少真拿自己当个东西了。”

又叹口气,“啊,我知道了,我的事情八成是只有顾清尧全知道吧。”懒洋洋耸肩,“那么,你等顾清尧出来问顾清尧吧。我只劝你一句——”

戾气横生:“老东西,忌惮着点。”

说完,看也未看慧德一眼,将一步路也走不了的人拦腰抱起,抬步跨出了菩提阁。

凌绝阁内。

南琼霜伏在榻边,长庚送上来一个铜盆,她在那盆里呕得昏天黑地。

尽是鲜血,几乎呕了一盆,整个凌绝阁内都泛着发腥的血气。

不知过了多久,她捂住胸口,长庚递来一盏温热的清茶,她草草漱了口,涮去满腔腥味,吐在那铜盆里。

终于,顺着气,面色苍白如纸,微微气喘着,靠在床头软枕上。

李玄白坐在她榻侧,递给她一张帕子,“吐干净了?”

她额上满是虚汗,眼前仍是一阵一阵的茫茫黑暗,连接帕子的力气都没有,浑浑噩噩地点了头。

长庚端着铜盆出了阁,李玄白又往她身侧坐得近了些,拿着帕子,替她将额头和鼻梁的虚汗拭去了。

“你这人,到底用的什么损招,把你自己伤成这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