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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2章

绣着曼陀罗花纹的锦帘猛地被人撩起来,李玄白低头进了门,“师父!”

珠帘内,一个羸弱身影挣扎着软倒下去,殷红的血从下巴尖一直淌进领口,直直向下拉出几根红柱,鲜亮着濡湿了雪白衣裙。

李玄白冲了过来,头上一连串珊瑚珠子乱甩着相击,两步过来蹲下扶住了瘫倒的人,圈在怀里,“师父,您这是做什么!”

慧德坐在对面,神色如常,身后雕窗里,兀地扑扇过几只下人饲养的白鸽。

“此事同老夫可不相干。”慧德啜了一口清茶,拈着杯盖刮着杯子边缘,刮得丝丝作响,“你小子不是练功去了?这么早便回来。究竟有没有仔细练?”

“练功?!师父还在这里同我讲练功?!”

慧德冷瞥他一眼。

李玄白一双眼睛几乎泛着薄血色的脆光:“师父为何要为难她?!她又犯了什么错?!”

慧德耷拉着眼皮吹了吹茶沫,不答。

南琼霜将新翻上来的血沫勉强吞咽下去,抬头望着他,泪滚下一颗,拍了拍他搂着她的手。

李玄白低下头来,她含着泪,神色却冷静莫测,看着他,缓缓地,摇了摇头。

他当即会意,抬头阴戾剜了上座人一眼,抱着她,站了起来,几步就走到了门口。

慧德坐在窗前,老得几乎根结盘错,背后天光将他脸上沟壑映得更深,唯有一双眼睛,亮得刺人。

他道:“玄白。你如今,是在怪师父吗?”

李玄白正欲跨过门槛的脚猛地停住。

片刻,他将脚收了回来,在门内稳稳站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