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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仍在天旋地转,说不了话,乌紫的唇抖了抖。

忽然唇上抵了一个东西,她的两片唇瓣被顶得分开了,塞进来一个东西。

是荔枝。

李玄白坐在她身边,榻上放了一只小瓷盘,骨节分明的手一片一片将荔枝皮剥了,送入她口中。

她艰难咀嚼了两下,丝丝糖水冲淡了残余血气,长出一口气,睁开眼睛。

“我早看出那茶水里有问题。但慧德逼我,我不得不喝,于是两害相权取其轻,自己先放了一点药。”

“……放了一点药?什么药?”

“断青,一种发作极快的毒,呕血不止,我原本是备着有其他用的。”

“所以?你自己给自己下了点断青,这药发作得比茶中的毒快,于是借着呕血,将胃里的茶水一并呕了出来?”

她又咳嗽起来,捂着唇,面容灰白如纸,点了点头,“断青的解药,我随身备着,所以不妨事。”

“‘不妨事’。”李玄白抱着肩膀,冷笑着重复了一声,“你倒心宽。”

垂下眸,又剥了一颗荔枝,往自己嘴里一丢,“也算你聪明,晓得临去之前叫长庚通知我来解围。不然,说不定人已经被慧德埋了,我要找你,得借条狗。”

她气得笑了一下,这是什么话?摇摇头,不想再说这些:“我问你,你今天做什么去了?”

“不是跟你说了?当然是练功。”

果然如此,她冷笑一下,看向窗外。

如今已经到了黄昏,从凌绝阁的窗户看出去,正是苍穹朗阔,云翳粼粼铺了满天,金色日轮掩在几缕云后,辉耀万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