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尝尝嘛。黄儿最喜欢这
个,你不可以不喜欢。”她嘟着嘴撒娇。
他觉得有点好笑,“姑娘喜欢,为何我就非喜欢不可?”
“就是非喜欢不可。”她端起碗来,舀了一勺,送到他嘴边,“我喜欢的东西,瑾哥哥必须得尝尝,不然我就不喜欢你了。”
他忍俊不禁地笑了一阵,“不喜欢我?”那又怎样,这小姑娘到底在说什么。
衡黄还当他是拿她无可奈何,因而宠溺不已,又将那白瓷勺往他唇边送了送。
他只是似笑非笑,又往旁边微微侧首,“顾某确实不喜欢这个味道,姑娘别勉强我了。”
“不行!”她跺了跺脚,一双杏眼又娇又嗔地瞪圆了,“快尝尝。要不,我先尝给你看。”
说着,低下头,朱唇圆启,将那晶亮的山楂球整个舀进嘴里。
一不小心,连鬓边的碎发也落了几根在汤勺里,一并进了口中。
他凉着神色,默默往旁撤了几寸。
她抬起头,手指将头发从嘴里拉出来,一双眼睛兴奋泛着光,“好吃的!不酸,是甜的。这可是拿冰糖熬煮过的,煮好后,又静置了四五天,你看这糖浆已经如此粘稠——”
他瞥了一眼她鬓边闪着光的发丝,又垂下眼,白瓷勺上如今印了一圈鲜艳的朱红,那是她的口脂。
他笑而不语,摇了摇头。
衡黄又将那勺子伸过来几寸,“你再这样子,我要生气了!”
他笑了一声,忽然想起李玄白那一句,“作得无法无天的,也就他这样的好脾气受得住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