慧德竟又重复一遍,“请坐。”
她沉下一口气,小心翼翼起身,恭敬在蒲团上跪坐。
慧德:“姑娘,请喝茶吧。”
她垂下眼,那清茶乃是浅碧色,剔透如凝固的琥珀,其中两三片茶叶,沉在杯底。
这茶,从方才她进入菩提阁时,就已经在几上斟好。眼下,已经放的有些凉了。
她握住那莲瓣白瓷盏,指腹习惯地在杯缘摩挲两下,忽然却停住了手。
有些不对。
这杯缘有粉末。
慧德端起杯盏啜了两口,提起茶壶,自己又将茶盏斟满,透明的茶水热气腾腾。
她微不可见地笑了一下,“既然奴婢身上背着嫌疑,不知该如何配合山上调查?该去寻哪一位?是记录口供,抑或有专人问询?”
“姑娘不必着急。”
她摇摇头,眸光恳切又愧疚,捂着心口,“奴婢在山上本是借住,这些日子,已经添了许多麻烦,眼下又背了叛贼同党的嫌疑,心中实在焦急。只求长老着人查我,以使我洗净冤屈。”
“这些事情,姑娘不必着急。该查的,老夫自然会查。”语气重了些,手却又一抬,“姑娘,喝了茶再说话吧。”
她垂眸,掩去眼中讥诮神色。
想拿这种手段暗害她,竟然如此明目张胆,甚至懒得找个借口敷衍她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