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,老朽倒有些事情想问姑娘。”他将经书搁在桌上,原本掖在书背下的书页,便一页页翻上来,“前几日,有人瞧见他夜上三清峰,甚至曾经夜探星辰阁,这些事情,姑娘是否知晓?”
夜探星辰阁?
南琼霜愣怔一瞬,低下头道,“不曾。他曾经夜探星辰阁?”
慧德沉默良久,一双茂密长寿眉下,松弛而多层的眼帘耷拉着,不知在想什么,只是兀自拨着掌中念珠。
半晌,悠长叹了一声。
“李玄白那厮,太有天赋,一直以来,老夫过分偏爱他,此事是我之过。一时娇惯,坏了那孩子根基,终于酿成大错。”
南琼霜袖中五指缓缓收紧,只感觉似乎身上都更凉了些。
……酿成大错?什么错?这是定了罪了?
不是早上还神采奕奕的出门练功吗?这些日子,也没见他神色异常。
他不仅夜探星辰阁,还被抓住了?那人现在在哪?
“……大错?”她勉强笑了笑,只觉得连腮肉都僵着,“奴婢不明白。怎样的大错?”
“前些日子,他屡屡趁着夜色单独上星辰阁探点,被山上弟子发现,报告到了老夫这里。老夫便派了人跟随,想看看这逆徒究竟意欲何为。”
“不想,今日白天,当真撞见这厮偷上三清峰,私入星辰阁,窃了《天山心经》,意欲潜逃下山。”
南琼霜诧异一瞬,垂眸不语。
“万幸,其人眼下已经被老夫捉拿归案,正在涟雷台上拷打。《心经》也未失窃,再度放入了星辰阁内保存。姑娘不必担心。”
不必担心?
她的唇角勾起一点微妙而讥讽的弧度。他是城门,她是池鱼。哪有城门倒了,池鱼安然无恙的道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