悬崖底下,山风呼啸,青灯在门前几寸宽的窄阶上稳稳立着,蔚蓝天色里,朝她行礼:
“楚姑娘,长老请您往菩提阁说话。”
菩提阁内佛香袅袅,珠帘安静垂挂,浅灰色的烟,轻而缓地升腾起来,掩住了壁上那幅杨柳观音像。
见了她来,慧德在珠帘内,将经书又翻了一页。
“见过长老。”
“起来吧。”他手掌一抬,“进来坐,姑娘。”
他说“进来”,是说,要她走进珠帘内。
她双手交叠在小腹,心神不定地捏了捏自己的手。
青灯撩起珠帘,静侍在侧,她低头进去,方见今日珠帘内,竟然设了一张小几,慧德坐在一侧,对面摆了一只蒲团,几上茶水已经斟好,一侧一只茶盏,正腾腾冒着热气。
身后,青灯将珠帘落了,她站在原地,“长老……”今日这是摆的什么阵仗?
慧德抬头与她对视一瞬,竟然笑了起来,“请坐。”
她推脱不得,缓缓在蒲团上跪坐下来。
对面,慧德摸着自己光圆的头顶,仍低头看着书,“姑娘造访我们山上,也已经月余,不知可还习惯?”
“回长□□惯的,山上众人待我都极好。”
“玄白那小子性格招摇,脾性暴烈,不知姑娘这些日子借住凌绝阁,与他相处得是否还算融洽?”
她低了头,“是。”
“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