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长老,这些日子,我并不见他有什么异常,此事也太突然了。确已证据确凿、查明无误,不会有任何冤枉?”
慧德默然,沉痛颔首。
南琼霜眉毛拧了一瞬。怎么会?他早上还跟没事人一样。
是不是这慧德在诈她?
她一时不知说什么,迟疑道,“奴婢当真丝毫不知情,这些日子,也未见他有什么反常之心。”
心里却道,可是,今日把她唤来此处是为何?看这形势,似乎已经尘埃落定,几乎没有什么转圜余地,她求情也是无用,慧德也必不可能是想听她为他求情。
难道是专程来告知她,李玄白已经在审讯台上受刑?
他何必如此?之前,慧德欲罚她入逝水牢时,那阴鸷眼神,南琼霜记忆犹新。这慧德,绝非良善之人。
他怎会管这闲事?
“姑娘不曾发觉,是自然,姑娘又不通武功。李玄白那一身功夫,欲瞒住姑娘,实在不算难事。”慧德理了理膝上袈裟的褶皱,“其实,此事,老夫也曾怀疑姑娘亦是同谋,已经私下查了姑娘许久。最终结果,便是姑娘确没有染指此事,老夫心中甚安。”
南琼霜垂下眼眸,微微将唇抿了抿。
查过她,她倒是不惊讶。可是,他那样偏爱李玄白,怎么如今,似乎一点也不痛心?
“毕竟,前些日子,李玄白偷上三清峰时,瑶洁曾在两仪阁外见过姑娘。”
两仪阁?
南琼霜倏然抬眼,却正好撞见慧德浓密双眉下,一双毒蛇般的小眼珠,瞳仁细小,几乎是兽一般的竖瞳,一转不转钉在她身上。
那一瞬间,她仿佛身上被蛇牙咬出两个血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