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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玄白冷嗤一笑,当着她的面,自袖中掏出一根火柴,在她面前比了比,擦着了。

然后,似笑非笑地,又瞧了她一眼,将那同心结,自末端垂落的流苏,点燃了。

编织巧妙的同心结,末端霎时卷起一点火星,流苏被燎得乌黑卷曲,火星蜿蜒向上,很快,面前人手指一松,好好的同心结被焦黑吞没,轻描淡写地在风中散了。

灰烬擦着她长发飞过,南琼霜垂眸轻笑一瞬。

兴致盎然地支颐,歪头看他,不恼,只是觉得有趣。

他道:“‘同心结’?既不同心,烧了也罢。”

抱着肩膀,笑意恶劣又决绝,“当时既不选我,往后,你也不必再选。”

“所以呢?”手撑着腮,她懒懒眨了一下眼,笑,“你今日是来同我绝交的?”

“绝交倒不算,”他回身望了一眼顾止房内,递了个眼色,南琼霜当即会意,那是说他们仍要互相照应,“只是,情分就到这了。”

“情分?”她像听见什么好笑的事情,噗嗤一声笑了出来,弯着眼睛道,“你我之间,还有情分哪?早说呀。”

李玄白脸色登时难看至极,“你这女的——”竟然腿一蹬,站了起来,唰地一下抽出了腰间折扇,合扇在她鼻子前面颤抖着指了半晌。

南琼霜只是支着下巴,手指绕着碎发玩,一双秋水眸里满是猫儿一般懒洋洋的戏弄。

顾止在房内,又不知为何抬起眼来,刚好见到李玄白盛气凌人岔开腿站着,甚至还拿着他那柄假装风雅的折扇,咄咄逼人地指在她鼻子前。可怜她手无缚鸡之力,竟然吓得坐在石凳上连动也不敢动,就那样由人指着鼻子羞辱她。

他当真是怒极反笑,这里还是他的暮雪院,胆敢这般造次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