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拢起袖摆,出手,嗖——一颗炮弹般的玻璃珠,当即自窗内疾窜而出。
宋瑶洁刚刚哭过,如今正含着眼泪强忍,却见他才对她有些怜惜之意,正要拿着帕子替她擦泪,忽然就又转过头去怒视窗外,下一瞬竟然玩起了弹珠,一时懵了。
院子里,李玄白骂了一声:“艹!”对着顾止的窗子扯着脖子大叫,“老子这扇子是象牙镶白玉的!”
雕窗内,顾止恍若未闻,神色如常地垂首,又拿起了搁在砚台边的毛笔。
李玄白喊完那一嗓子,忽然从那冰裂纹雕窗里看见了宋瑶洁通红的眼圈,人简直是呆了一呆。
半晌,干干地眨了眨眼,把她从石凳上揪起来,拉到他站的位置。
指着宋瑶洁的食指几乎在颤抖:
“她她她……是在哭吗?”
南琼霜如一只忽然被拎起来的小鸡仔,莫名其妙身不由己地悬空移了过来,从这个角度往内一看,竟然当真看见……宋瑶洁正哭哭啼啼地以袖拭泪。
顾止在一旁,颇为慌张地给她递手绢。似乎是想帮忙又避嫌,欲言又止。
南琼霜冷笑白了一眼,偏开头去,却见李玄白几乎是又惊又喜,不敢置信地同她对视一瞬,纳闷摊开了手。
兴奋道,“那女的竟然哭了?我去?真好玩!”
她噗嗤一声笑出来,“缺德。”
李玄白笑而不语,眼神在宋瑶洁那张委屈心碎的脸上停留一瞬,又在顾止那无措神色上转了一圈,转回来,确证似的又同她对视一眼。
那是说,因为那个顾怀瑾?
她心领神会,意味深长地笑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