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琼霜心里发笑,这是记恨着当时她抛下他,跟着顾止同回的事呢。
果然,走了没两步,他回身来白了她一眼,“唷,还记着我这个人,我是不是得感激你啊?”
这人怎么每回见她,第一句话都是阴阳怪气,南琼霜揉了揉眉心。
“你来做什么?”
李玄白丝毫不拿自己当外人,从容在她方才坐的位置坐下,自己给自己斟了盏茶,“来接你。”咕咚一口喝完了,烫得龇牙咧嘴,驴子似的往外吐舌头。
“接我?”她错愕往顾止房内望了一眼,他仍旧被阿良和宋瑶洁簇拥着,阿良手上捏了一大把五颜六色的情书,排成一个圆扇,仿佛要拿着去打牌。
李玄白看也不看,往顾止的方向扬了扬下巴,“他让我来的。”两肘支在桌上,十个指头交叉,意味深长地睨她,“怎么?让你来住了,不愿意来?”
这厮整日跟他对着干,朝夕相处?光是想想,头都大了。
她毫不遮掩地叹了口气,“既然要走,走吧?坐这做什么。”
宋瑶洁身旁的祁竹却凑上前来,行礼道,“师姐吩咐过,院中所有人,须得一一查过口供,方可放出院去。请姑娘再在院中稍候片刻。”
她于是无奈又坐回去,百无聊赖地给自己斟了盏茶,吸取了李玄白的教训,细细啜着。
却见石桌对面,李玄白自腰间解下来一个东西,捏在指尖,眉毛一挑,“你看这是什么?”
淡淡的远山蓝色,微微泛着丝绸的光。
还能是什么?不就是那日她送他那个同心结。
她懒得搭理,隔着茶的氤氲雾气瞧他,看他要搞什么幺蛾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