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叔,此事确实如此,并无半点虚假。师叔若是不信,可以将那金疮散的小药罐拿来查验。”
“长老,”阿良怯生生跪行过来,叩了个头,“昨夜阿松想替少掌门上药,少掌门说山上众人都要以他为戒,不应怜惜。阿松实在无法,才去求了山上做客的楚姑娘。这件事情,奴才们都是看到了的。”
慧德闻言,默了许久。
良久,叹息一声,眼神略往茶盏上瞥了一眼,示意身后的青灯斟茶。
青灯未及会意,却是宋瑶洁自然地上了半步,先将盏中残茶泼尽了,再熟稔提起茶壶,斟满新茶。
慧德回头与她对视一眼,赞许颔首,将她的手接过来,在掌心握了一握。
宋瑶洁竟僵住一般顿了一瞬,缓缓收回了手。
南琼霜见了,眉头逐渐蹙在一处,沉思着低下头。
慧德道:“既然如此,此事就先查下去。这些日子,怀瑾马上下山相看,应专心挑拣人选才是,不要再为这些事费心,此事就由瑶洁代为彻查。”
未等顾止开口,宋瑶洁先道,“瑶洁一定将凶手、以及当日推楚姑娘坠井的真凶一并查出,请师父放心。”
顾止正想借查今日之案的借口拖延下山,听慧德这样一说,才发觉竟早被慧德猜着了要出的牌,一时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,只能道,“师叔,阿松是我多年的心腹,他出了事,我心中难安。还请师叔成全,将此事交由我来查办。”
慧德一哂,小眼珠落在南琼霜身上,意味深长转了一瞬:
“究竟是为了他,还是为了别的谁?”
说完,将盏中余茶泼尽,拂袖而去,一句多余话也无。
阿松去了,暮雪院中他用着得力些的,便是从前阿松一直带在身侧的阿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