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来是跟楚姑娘在一处?”
顾止也将头低得更低了些,都到了这地步,瞒是瞒不过的,解释清楚或许还更好些,便道:
“楚姑娘夜里替我上药,上完了药,方才回房,回房便出了事。因此,那段时间,她与我在一处,此事确与她无关。”
慧德听了,不可置否。只是悠然垂着长
寿眉,捏着茶盖,仿佛没听见也心不在焉一般,优哉游哉刮着茶沫。
就这么沉默了半刻钟。
突如其来的沉默,在场众人都未曾料到。宋瑶洁恨恨白了一眼南琼霜,南琼霜悄悄窥了一眼慧德,又忽地发觉顾止在看她,对视一瞬,收起目光。
这些日子,山花已快落尽了,唯有一些零碎的花瓣飘落在石桌上。
良久,慧德长叹一声,“此事我早该说了。怀瑾。”
顾止恭敬垂首。
慧德:“七年来,身为少掌门,你是最秉公无私的。只是这些日子,是否还公正如初?”
话说得如此不留情面,在场众人一时齐齐噤声,侍仆远远跪了一地,顾止两三步跨过来,哗地一撩摆,半跪在慧德面前。
南琼霜微不可查地退了半步,心神不定地捏着五指。
说他偏私,岂不是已经在明着骂她误少掌门的事?
当着这许多人的面,今日是一点脸面也没想给他留。
她只会愈发成众矢之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