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药到底还上不上了,南琼霜倏地抬起眼,“公子,”生生把那个略带烦躁地“又”字吞下去,温柔道,“怎么了?”
“皎皎,”他声音依旧嘶哑着,只期望她不会注意到,“……我。”
她耐着性子等着。
他垂下了头,声音低低的,几乎是一种……求饶的呢喃,偏开头道,“……别看我了。”
她愣怔一瞬,眨了眨眼。
这个样子,怎么似乎委委屈屈的。
这么想吻她,吻一下不就得了吗?
“好。”她伸手,将他的后背摆正在自己面前,手指触碰到的一瞬,他又如被搔了痒般抖了一下,她视若无睹,强硬将人按在床榻上,手指蘸了药膏,“没有看着公子,只是看着伤处。行了吗?”
他长叹一声,眉头又皱了下,道,“其实,真的不必上药……”
她叹息一声。
不上药,春将尽的天气,明日就要溃烂发炎。非这样逞强干什么?非要她拿着温柔刀咄咄相逼,才肯听话吗?
她今日本已经想放过他了。
她凉凉道,“公子是想好好上药,还是饿了,想多吃几颗蜜枣?”
他终于不说话了,只是更加懊恼无奈地吸了一口冷气。
遂终于将药膏抹在了伤处。
两人一时无话。
久久,将尚且轻些的伤处敷过了药,她看着其余那些溃烂翻翘的皮肉,扶额又发了愁。
这些地方,伤成这个样子,务必将烂肉祛除,脓血放尽,再煎清热解毒的药来服,方有可能大好。
如若不将坏掉的皮肉剪除,患处必定发炎流脓,况且伤得面积这样大,说不准,明日就一场高热,直接将人带走了。
她垂下眼眸,搓了搓耳下玉白的小耳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