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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井中看见的阿鼻地狱、莫名其妙被推下坠井,还有如今,刚刚好好、分秒不差,自己摔碎在地的菩萨像。

南琼霜望着地上神像的碎片,一时竟发觉,那裂为两半的神,因悲悯而低垂下的眼,正死不瞑目地,幽幽盯着自己。

毛骨悚然之感,再次从尾骨窸窣地爬了满身。

她思量片刻,从顾止怀里坐直了身子。

顾止亦惊疑不定地望着地上碎片,许久,倒抽一口冷气。

这一回,声音冷静得很,显然是下了决断:“姑娘不要再陪顾某胡闹了,夜深了,请回吧。”

竟然出了这样的事,她一时也心虚。这是老天爷看出她存心不良,警告她死后要下油锅吗?

于是,一时也没兴趣了,叹了口气,坐得远了些,拧开了阿松方才交到她手上的小药罐子。

“我给公子上药。”

刚伏下身,想凑近些看他的伤处,他竟然又躲闪开了,道,“姑娘不必……”

不必什么?她南琼霜再不拿人当人看,眼见着旁人为她生挨了七十鞭,也不能见死不救。

这样的伤势,她有经验,不是硬挺得了

的。

于是稍有些不耐,抬起眼,叹道,“公子还是别逞强了。”

他垂下眼,长睫微微颤抖,手不自觉攥紧了。

眼尾竟然又晕上一点红意。

到底为什么,她竟然如此冷静,这个样子,还能想着他的伤。

而他在旁,因为她的视线和清浅的呼吸,痛苦得跟个病人一样。

观火之人置身事外,仿佛隔岸行将烧死的是个小丑。

他不由自主地哆嗦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