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师叔。”顾止猝然抬了眼,话未及出口,宋瑶洁已经惊道:“师父!”
慧德依旧耷拉着松垂的眼帘,平静无波地将经书翻过一页。
李玄白不觉笑出了声:“少掌门要娶妻啦?”回身看了南琼霜一眼,幸灾乐祸地挑了挑眉。
南琼霜可笑不出来。
娶妻?
她原本在山上不过仅剩一个多月的时间,这些日子,同他猜来猜去,始终不能确定他的心意。
连如何继续留在山上都不知道,结果一夜之间,他要下山娶妻了。
她在心中冷笑起来。
一个多月了,玩弄人心这么些年,从未有人在她裙摆下,负隅顽抗至今的。
遇见这么个克制寡欲的主,算她南琼霜倒霉。
不过,还有一件事,她心中略微奇怪。
宋瑶洁的心思,连她这个在山上待了不过月余的人都看在眼里,慧德那样的人精,不可能猜不出来。
她在山中地位那样高,又是慧德的入室弟子,近水楼台,没理由不先得月,慧德为何不将宋瑶洁指给顾止?
她心里思忖着,悄悄抬起眼来,往珠帘内打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