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过师叔。”顾止行礼,“不过,晚辈今日来菩提阁,实则还有些事欲与师叔商讨。”
“你说。”慧德铺开一张宣纸,提笔抄经。
“山上机关有些早已年久失修,时有弟子误入,伤及无辜。晚辈申请自星辰阁关闭废弃机关,尚在使用的机关,则在旁边加设碑碣,以为警示。”
慧德摇头,叹道,“这些事情,山上不是没想过。然而机关依山而建,有些已经过了百年,贸然关闭,怕反而改了山貌,酿成大祸。至于加设碑碣……山上的规矩,你不是不懂。”
顾止将头恭谨垂下:“晚辈懂得,但百年来,死在机关中的人不计其数。松月师祖定下《山律》之时,已是三百年前,机关兴建不久。时至今日,许多机关已经朽坏,因此或许也是时候调整一二了。”
慧德:“老朽年岁大了,这些事情,早已没有精力去管。你既有这个意思,不妨趁诸位长老这几日仍在山上,再同长老们商议讨论。如有必要,便再开一次山内大会。”
顾止:“多谢师叔允准。”
“不过,老朽仍有两件事,需吩咐下去。”
“首先,李玄白这小子屡教不改,将主意几次三番打到山内灵物上,着实不该。倘若不罚,众人未免要疑心我徇私枉法、纵容偏袒。”食指和中指并在一处,点了点李玄白,道,“因此,你小子,回去定心瀑下入定三日。”
说是三日,实则去瀑布底下在葛端先生那里点个卯便是,这种罚李玄白挨得多了,根本不放在心上,于是浅浅颔首。
“还有一件事,是对我们少掌门的。”
顾止恭敬垂首听命。
“怀瑾,也快到及冠之年了。不过领着山内少掌门的职务,日日关在山上不得闲。这样下去,倒怕耽误了你的人生大事。”
“你父亲闭关之前,曾嘱托我代为照顾,有什么事,替你做个主。如今看着你日日在山上耽误下去,怕等你父亲出关时,见你仍未娶妻,会怪罪于我。”
慧德垂着眼眸,仿佛漫不经心道,“过些日子,下山去相看几家姑娘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