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径直撞入一双清泉般的眸子。
顾止。
那一眼,如雪片一般,仓促又苍白,同她目光交错一瞬,便移走了。
她心里突地一下。
珠帘里头,慧德继续悠悠道,“怀瑾的年纪,其实也早该下山相看了。不过肩上担子太重,在这山上,一耽误,就耽误了好几年。眼下,是不能再耽误下去了。”
顾止垂首,“师叔,晚辈这些日子潜心练功,加之山上事务繁杂,实在脱不开身下山。这些事情,不如先缓一缓,等父亲出关,再做定夺。”
“等掌门出关?掌门闭关已有数年之久,你还能再等上几年?”慧德手一挥,绛红色的衣袖掠过微黄的宣纸:
“我早知你这孩子,提起这事便不爱听。讲句实话罢,若不是想着马上要你下山相看,当日你强开化龙潭,老朽压根不会点这个头。”
南琼霜闻言,错愕抬起脸来。
这话怎么说的……好像为了救她,顾止曾不惜忤逆慧德,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一般。
每次问他,是如何救她出来的,他不是都轻描淡写着揭过吗?
菩提阁内,站在珠帘外、挡在李玄白和她身前的顾止,一言不发,沉默了至少一刻钟。
一刻钟后,燃着的佛香扑落一截灰败的余烬,身影如雪般沉默而清冷的人,缓缓地,点了头。
他道:“强开化龙潭,是晚辈之过,晚辈知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