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山规?”这般明目张胆的针对,李玄白当真恼了,冷笑起来,“我倒是想问问师父,哪条山规,要罚一个在旁边看人抓鱼的人?莫非这也见者有份?”
“李玄白!”宋瑶洁大喝。
李玄白哪是顾止那般好脾性,乃是越被责骂越不肯低头的主,于是笑道,“师姐怎么?这些日子似乎安分守己了些?不是纵容你那大丫鬟暗杀少掌门贵客的时候了?”
宋瑶洁大怒,一双眼睛瞪得几乎要从眼眶中蹦出来,抖着食指指着他鼻子,“胡搅蛮缠!血口喷人!你但凡有一丝证据,我今日甘与你二人同罚!”
“证据?”李玄白凉薄笑起来,“若说师姐无罪的证据,可只有一张从自己院子里搜出来的、不知何人何时何地写就的遗书!”
宋瑶洁竟将手中茶盏一掷砸在地上,碎瓷片四溅满地,“怎么?!那案件卷宗已是顾怀瑾阅过、师父点头的东西,怎么?师父认了,你不认?!李玄白,你当你是哪号人物!”
“我是哪号人物,我是不知道,”李玄白笑了一声,“我就想知道,一个在一旁看人捉鱼的人,究竟是犯了哪条山规。”
宋瑶洁拉着脸,下令,“祁竹,取《山律》全卷来,给他好好瞧瞧。”
“别给我瞧了,瞧也没用,真当我是顾止那个好脾气的?”
李玄白抱着肩膀,薄金阳光自窗纱里照进来,映得他愈发无法无天、跋扈自恣,仿佛开了刃的宝剑。
手往地下一指。
“我今天,话就放这。”
“楚皎皎不能罚。”
“谁罚,我找谁。”
“若山规不允?”
轻笑一声:
“那么,——改山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