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瑶洁竟腾地一下自凳子上跳起了身,胡乱将珠帘用力一撇:
“胡言乱语、目无王法!来人,将李玄白给我拉下去,堂前罚鞭!”
李玄白扯着嘴角笑了一下,“叮——”一声,弹剑出鞘。
慧德在珠帘内,悠长喟叹了一声。
这一声叹,宋瑶洁登时止住了话,回身看了一眼,自知失态,站在原地思量半天,终于紧咬着唇,忍得浑身颤抖、双眼血红,恨剜了李玄白一眼,回了帘内。
慧德道,“你小子,未免太狂了。”
李玄白眉毛一挑,半分也不肯退,勉强将剑按回剑鞘,“师父直说允或不允。”
南琼霜确实想到了这李玄白不是个好惹的主,但也着实没想到,一个细作,竟敢这般毫无顾忌,他不怕当真惹出事来吗?
皇上不急太监急,李玄白不怕,她怕。
于是,上前拉住了李玄白的胳膊,想劝他少说两句。
忽然又一人撩起门前珠帘,走了进来,声音平稳温朗,仿佛不论如何混乱,他在,局势便可安稳。
“师叔。”
落花沾襟,朗阔隽雅。
竟是顾止。
进了门,同她对视一眼,眼神先落在她握着李玄白胳膊的手上,默不作声地停留一瞬。
又偏开眼神,望着怒气冲冲的宋瑶洁,温和道,“听说师弟来菩提阁谈话,师姐大怒摔了茶盏。这是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