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瑶洁赧然垂首,避开他眼神,摇了摇头,只道,“无事。你坐过去,我自己摆。”
“当真无事?”顾止看了她一阵,依言坐过去,道,“师姐不必勉强,若是身子不适,不妨改日。”
宋瑶洁只是摇头。
今日,是她休假,顾止原本不休,本该去瀑下练功。没想到,抱着试试的心态去请他,他竟一口应了下来,推了葛端先生,来这里陪她。
从前,他待她也温和体贴,但她也分辨得出,那不过是因为他是个体贴至极的人。
可是现在,从前一心扑在练功和公务上的人,竟然推了雷打不动的日程,专门在这里陪她。
她眼睫微微抖着,抬起眼来。
面前人低眉研墨,长睫翕垂,乌墨般的长发,倾泻了一身。
他生得那般清隽舒朗,坐在落花翩翩间,仿佛一尊雪做的雕像,高洁矜雅得让人难以接近。
十年了,她想。
原来,他也……待她有些不一样。
他们两个,青梅竹马时便彼此相伴。如今,两个人也到了年纪。倘若她愿意,去求师叔,师叔……未必不愿意。
她抬眼看着顾止,想,他……也未必,不愿意。
第33章
顾止只是垂眸,骨节分明的手捏着墨条,在砚台上缓缓打圈。
今日他来,也没想旁的什么。不过见到……她跟师弟走了,心里莫名不怎么痛快。
又去佛堂里抄经,结果仍是难以静心。
于是,破罐子破摔一般,反正什么都没心思做,不如什么都不做了。刚好大师姐派人来请,又想到前些日子曾公然下大师姐面子,着实不该,于是就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