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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抬眼,宋瑶洁垂着首红着脸,一向冷冰冰的人,竟然好似软了态度,他一时错愕不已。

“师姐,当真没什么不适吗?”怎么脸这样红?

宋瑶洁只是摇头,却不看他,“无事,你尽管画。”又带着一种羞涩的期待,扑闪着眼睛,问他,“这般如何?”

其实还是一样的紧绷,浑身挺拔成了一根柱子,仿佛一株拔地而起的花。

但不能再说深了,说多了怕她多心,于是笑道,“好。”

师姐过于傲,仅看身姿也是个倔而清高如梅花的人,有时几乎咄咄逼人。

皎皎就从来不会这般。

别说态度,说话的语气、神态,行立坐卧的习惯,全是柔软而轻盈的。像天边的流云,或是拂过山岗、带着花香的第一缕春风。

有时看着她,简直都让人疑心身子骨这么娇弱的人,遇到他之前,是怎么孤身一人活下去的。

那样脆弱的身子……

他将毛笔蘸了墨,一面在纸上细细勾勒,一面神飞天外地想,那样脆弱的身子,他简直拿不准以后怎样对她。倘若抱她,是不是轻易就抱得痛了?可是她那样纤弱,如果不抱得紧些,只怕怀里仍是空荡荡的无法踏实。

倘若从后面抱……

从后面,倒或许不是不可以。或许可以从她腋下穿过去搂她,让她的背靠在怀里,环着她的腰,他的下巴搁在她肩上,然后,在她允许的范围里收紧、收紧,紧到把一朵柔软的花,箍成仅对他绽放的花骨朵。

然后……可以吻她。

密密地,吻她的下颌线和颈侧。

或者,一路吻下去,吻到那两片他觊觎已久的唇,一路用嘴唇温温地贴。

“怀瑾。”

顾止不答,出神地在纸上勾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