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,难的,并不是找到入口,取走钥匙。
难的,是离开。
今日宋瑶洁休假不练,不知怎么,兴致来了,唤顾止来为她绘幅丹青。
顾止素来是山上第一丹青手,不过领着少掌门的职务,山上平日无人敢求他画像,唯一有资格开这个口的,也就只有宋瑶洁。
“此番何如?”花树下,宋瑶洁换了个坐姿。
顾止笑,“蛮好。”
宋瑶洁将原本已经挺拔的腰背更加挺直了些,又将长发拨到胸前,垂到腰间,微扬起下巴。
顾止温和道,“过分紧绷了,师姐。”毛笔朝她挥了几下,“放松。”
宋瑶洁是一板一眼惯了,尤其想到要摆个好看姿势,更加紧张,越说要放松,越不知如何是好。
顾止叹息一声,搁下笔,走到她身侧,两根手指按在她肩颈上。
甫一触碰,宋瑶洁腾地红了脸。
被他手指点着的地方,一阵酥痒的麻。
“师姐?”顾止侧首看了看她神色,温声再道,“放松些,怎么绷得更紧了。”
宋瑶洁一时开不了口,嗫嚅许久,只能道,“无事。”
顾止微微摇头,耐心道,“肩、颈、下巴……”一面说,一面在她身上轻点,“……背,都再放松些。不将背打这么开也行的。”
宋瑶洁却不再回话。
顾止忽然发觉她在微微颤抖,仿佛受了冻,打着哆嗦。
再一看,双颊也红得紧。
他惊道,“师姐怎么这般,可是在发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