淤紫的膝盖下面,一双玉箸般纤细的小腿。
那一截小腿,他曾经握在手里,小心翼翼,放进了衾被里。
他的衾被。
他喉结狠狠滚动一瞬,飞快瞥开眼。
“如此。”他斟着茶,“姑娘也未免太不小心。台阶那样高,仔细看着才是。这般体弱,又冒冒失失,以后岂非我得时常守在姑娘身侧。”
话似乎是关心,但这样语气,却像是责备。
她小心翼翼,含泪望了他一眼,长袖掩着唇,怯怯垂眸。
顾止见了,并未有任何反应,只是快速起了身,“既然屈术先生看过了,那么还请姑娘遵医嘱,安心修养。”
南琼霜垂下眼眸。
她伤了,他甚至没有亲自仔细看一眼。
明明宋瑶洁也是伤了腿,他还曾亲自为她上药。
于是将他叫住,“公子。”
顾止回身。
她自枕下摸出一个远山蓝的同心结,捏在指尖,道,“这是我……这些日子,为公子缝的。”
同心结在指尖微微旋转,那泛着丝质光泽的线绳,悠悠流淌着一小根淡蓝色的光芒。
他只看了一眼,便压抑了神色。
将腰间佩剑露给她看,“不巧,我这剑上已经有了佩饰,姑娘的心血,恐怕顾某不能收了。”
那佩剑上的香囊,南琼霜一看,心下便了然。
山上只有一个女弟子,不是她,就是宋瑶洁,何况那刺绣功夫那般拙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