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雾刀不说话,负手在屋内转圈,末了,道,“南琼霜,我不得不提点你一句。”

整日嬉笑打诨抢饭吃的人,眼神阴冷得吓人。他背着烛光,庞大的身影将她整个人全覆盖住,如一座压下来的五指山。

那眼神,像悄然发觉猎物靠岸,于是浮上水面,悄悄睁开眼窥伺的鳄鱼。

他说:“南琼霜,别看你如今风光,门内看重你、信任你。倘若出了纰漏,走漏了门内消息,你瞧怎么着?”

他狞笑着:“到时候,就算阎王不收,你都得给咱们上地底下去。”

南琼霜只是神色冰寒,看着他,不说话。

五指渐渐攥紧了膝上衾被。

烛火哧地一下熄了,升起来一缕细烟。

屋内骤然暗下去,只有窗格子里强插进屋内的月光照着,映得一切森冷可怖。

黑暗里,南琼霜闭了闭眼,低低道,“是。”

雾刀登时笑开,如上弦的箭一般绷紧的身体顿时泄了力,走去烛台边又将蜡烛点着,和颜悦色道,“嗨,这么严肃干什么。逗你一下而已。”

烛光又摇晃着升起来,南琼霜望着那一点暖光,不自觉遍体生寒。

逗她?

放屁。

倘若她当真出了差错,第一个往门内告发的,就会是他雾刀。

相伴十年、并肩十年,她最知道他会怎样杀她。

她缓了缓心绪,道,“你上哪去了?来这干什么?”

雾刀转回身来,手里抓着一个卷轴,大拇指一松,泛黄的羊皮纸往下滚落。

南琼霜歪着脑袋尝试着横看,看半天,犹豫着:“抹布?”

雾刀转过来一看,忙不迭把那卷轴翻了个面,横了过来,“反了。”挺大个人,尴尬挠头。

南琼霜看着那纸上勾画的山水河流,“这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