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里思忖着,顾止其人,看着光风霁月、众人顺服,背地里或许只是个空架子也未可知。
即便不是空架子,在这山内,也必定过得不怎么舒服。
她垂下眼,手指卷了一点发丝,转着。
这形势,理想得太过分,太适合她取他的心。
既然如此,暂且别冒险罢。
于是,她回了房,撑着双腮,出神地看树上的落花。
顾止从祠堂中出来的时候,天已黑尽。
鸟归山林,一切静的可怕,只余不绝的虫鸣。
走出祠堂,却见院外唯一一盏灯下,站着一个清冷的身影。
第一眼,以为是楚皎皎,再一细看,却是宋瑶洁。
他心里不由得一紧。
“怀瑾。”那女子跟上来,弟子衣飘渺如白雾,那是慧德师叔入室首徒的衣裳。
“听说你又被师傅罚了,我来看看你。你可还好?”
望着她关切神色,他却无端想起那一天楚皎皎撑舟来接他的场景。同是受罚,今日她怎么没来?
忘了,今天的事没同她讲,她该还不晓得。
“还好。”他笑得轻松,“师叔不是总罚我?”
“师傅确乎是对你格外严厉了一些,你是将来的掌门,人人对你的期待都更高。怀瑾,你该感谢师傅这片心。”
顾止噙着一丝笑,走快两步。
“师姐,这么晚了来做什么?总不会是为我担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