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区区罚跪自然是伤不了你的,我不担心你这个。”顾止听了,只是笑而不语,宋瑶洁接着道,“我担心的,你该晓得。”
顾止自然晓得。但跪了这么久,他脾气也不大好,道,“我晓得,师姐不必说了。”
宋瑶洁竟半分也没察觉他这话里的情绪,只当他与她心有默契,于是接着往下说,“你想,你下山一趟,原是办事,却两次遭人追杀。”
“若说天山派的驭珠之法惹外人眼红,遭人暗算也无可厚非。但巧的是,两次追杀,两次楚姑娘都在场。”
“甚至,两次她都无辜受累,两次都被你救下。茫茫人海之中,刺客怎会挑准了要要挟她——当真仅仅是倒霉?”
“最后一次,又好巧不巧,刚好中了只有天山药草能解的毒。最重要的是——”
“倘若真是要杀你,为何不选天山寻不到解药的毒?”
说得顾止一阵沉默。
最后一
句话,他实在寻不到理由反驳。
倘若真是奔着他来的,为何又要用幼红春,他们焉知他下山时没带长生草。
若用其他的毒,明明更稳妥。
除非……
除非是故意,选了一种只有天山有解药的毒。
除非她故意中毒,意图上山。
他不愿细想,又不得不逼自己去细想。然而真想下去,又太可怕。
于是痛苦地捏着眉心。
顾止隐隐开始头痛,长叹一声,“我晓得。此间恐怕另有隐情,师姐容我想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