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惹出这许多风风雨雨,下去领罚,祠堂跪三个时辰。”
三个时辰的祠堂,罚普通弟子乃是多,罚他,就只少不多。
顾止早已习惯,领命转身欲走,忽地又被唤住,“李玄白那小子陪掌门闭关,已经小半月了吧?过几日,该出关了。”
“那小子”。
顾止回身,静静听慧德用一种纵容溺爱的口气,略带些骄傲之意地道,“那小子练得好但闲不住,十天半月的,该给他憋坏了。替他准备个出关宴吧,待你跪完祠堂。”
他默然,眼睛隐匿在眉骨的阴影里:“是。”
父亲爱顾之,师叔爱李玄白和宋瑶洁。
那他算什么?
日日自问,日日得不到答案。
他拨开珠帘出门,一大把珠子打得门框噼里啪啦。
回到暮雪院,南琼霜正在屋里歇息。
窗子支着,透过雕花的窗棂,瞧得见她的样子。
树上花团锦簇,花团之下,她阖着长睫睡得安宁,一呼一吸悠长清浅,仿佛做着一个安心的美梦。
楚姑娘总是与这山上的人不一样。山上的人,有些因少掌门三字对他既敬且怕,有些瞧出他背后的空虚而表面敬重实则轻蔑,还有些望他日夜不休地练功习剑,最好废寝忘食。
只有楚姑娘与这一切都无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