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继续留她在身边,他只会变成一个神思不属的疯子。
他可不想被她的忽冷忽热操纵一辈子。
打探到了想要的消息,顾时假笑着拉了几句家常,便打道回府。
说实话,从顾时的外表看不出任何癫狂的痕迹,他身材高大,肩宽腿长,丰神俊朗,体面端正。
可是如此正派的一张脸,因为泠川竟然也会挂上焦虑脆弱的神色。
他讨厌这样。
因为泠川是那个把他变得神思不属的人,所以他也讨厌泠川。
他用力推开她的门,泠川看起来莫名其妙地简朴了许多,桌子上摆着几样吃食,都是些寻常人家桌上摆的东西,还有一碟酸杏子果脯。
他随手吃了一个,酸得牙都倒了。
“你就吃这些么?”
“王爷嘱咐说了,最近节省些开支,我也不好太奢侈。”
他觉得泠川说不出的阴阳怪气。
由奢入俭难,为了控制泠川,他有意纵容了她虚荣奢侈的习惯,可目前看来似乎没什么效果。
“你怎么连妆都没化。”
她脸色略有一些苍白,眼下显现出淤青和两道浅浅的泪沟,让她的眼神阴鸷了几分,消减了几分艳丽,平白添了几分冷而尖锐的神态。
“又没什么要紧的人要见,我何故化妆?是青黛不要钱,还是胭脂不要钱?”
他厌恶地看着眼前这个把他变得神思不属的女人,心想,为什么他就是摆脱不掉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