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绰整个人都被萧忞提溜着,得踮着脚才能把脖子架得离剑高一点点。方才自己挥剑抹脖子的那股气性已经是消散得一干二净,也不知道他们这互相放狠话到底还有什么意义。
“去取太后的虎符!”谢郯断喝一声,“长沙王谋逆之罪昭昭,还不调执金吾卫入宫来!”
谢拂霜身边的宫人下意识就要去,却被太后猛地提高了嗓音制止:“谁敢!”
谢郯怒视着女儿,不敢相信她会在这么大的事情上昏了头。宗亲们都愣在那里,这长沙王谋逆还没怎么着呢,他们父女两个倒是吵起来了。桓殷不耐烦地“哎呀”了一声,只道:“太后不调兵,臣去调兵!”
明绰恨不得给他叫好:“大将军快去!他们只有——”
但是她还没说完,萧忞的手臂铁铸的一般,突然收紧,把她胸腹间所有的气都挤出去了似的,明绰的脸一下通红,险些被他掐死。
“大将军且慢。”那白衣文士突然叫住桓殷。
桓殷回过头看了他两眼:“你是何人?”
“无名小卒。”他微微颔首,“只是大将军对大雍忠心耿耿,有几句话,不妨听完了再忙调兵不迟,免得受了蒙骗,铸下对不起萧氏先祖的大错。”
谢郯猛然打断他:“桓兄莫听他胡言乱语!快去快去!”
萧忞也勒紧明绰,谢拂霜还是忧心女儿,急得又制止:“桓殷不许轻举妄动!你放开公主,本宫可以赦你无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