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拂霜目眦欲裂,还未来得及说话,谢郯已冷哼一声,只道:“放肆!”伸手便去抓眼前的杯子。
桓殷看他动作就感到不对劲,立刻警觉地转身,隐约好像是看见偏殿窗上有层层人影一闪而过。谢郯没有被女儿喝住的意思,手中的杯子应声摔在地上。
众人都被瓷器碎裂之声惊得心头一跳,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萧忞只道:“果然是鸿门宴呐!”一边说一边横剑在手,架到明绰的脖子上。宝剑锋利,轻轻一碰便已划破了明绰颈边的皮肤。
“何来鸿门宴!”谢拂霜急得上前一步,“还不放开公主!”
谢郯明白了什么,脸色煞白地瞪了谢聿一眼。谢聿心虚地避开目光不敢与他对视。今日宫宴遍布刀斧手,都是太尉府的人,但他摔杯无人应,显然是太后宴前得知公主在长沙王手里,临时撤了刀斧手。
谢郯一时气急交加。宴前他们才刚大吵了一架,王执瑈剃度出家,后位空悬,谢郯一番筹谋尽付东流不说,王家还不肯罢休,都是谢拂霜不肯容人之故。但他此时再要教训,谢拂霜哪里还听得进去,反而气他完全不在意明绰的失踪。若非父女有龃龉在先,他已经部署好的事,谢拂霜是从来不敢这样拆台的。
谢郯顾不得许多,竟在人前叫了太后的闺名:“拂霜!”
谢拂霜闭了闭眼,下定决心不理会他,只看着萧忞:“放了公主,
本宫可以不计较你殿前失仪。”
萧忞冷笑一声:“谢拂霜,本王若信你的鬼话,早把性命丢在封地了。”